了电话,换了鞋,拉开门走出去。
楼道里很安静,电梯下行的时候她对着金属门面整了一下衣领。帆布袋贴在身侧,那份代持协议原件就在里面,隔着帆布和她的外套,像一块压在她肋骨外侧的砖。
她走出楼门的时候,对面那辆黑色车的后座门开了。
陆战野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蓝色的薄大衣,领子立起来,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他站在车门外,看着她走过来。
“帆布袋?”
“原件在里面。”
陆战野的视线在她身侧的布袋上落了一瞬,然后拉开车门让她上车。他跟着坐进来,关上门,车厢里的暖气裹住了两个人。
“老陈,三院。”
车子发动。叶时初靠着椅背,把帆布袋放在膝盖上,双手搭在袋面上。她看着前方挡风玻璃外面慢慢密集起来的早高峰车流,沉默了很久。
“如果周志平不承认呢?”她开口。
“他会承认。”陆战野说。
“你怎么确定?”
“何秋辞说他把这件事写进了自评报告里当业绩。一个人把见不得光的事情写进年度自评,说明他在内心已经把这件事合理化了。他认为自己做的是‘工作’,不是‘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