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少数几扇窗开着,露出里面暗色的客厅。三楼的东侧那扇窗户半掩着,窗台上放着一盆干枯的绿植,茎秆已经折断了,歪在花盆边缘。
她走进单元门。楼道里很暗,声控灯亮了但光线昏黄,墙壁上贴满了小广告和疏通下水道的贴纸。她踩着一阶一阶的楼梯往上走,在每层停留半秒,听楼里有没有动静。
三楼。东户的门紧闭着,门上的漆面已经磨损,露出底下的木色。门锁是老式的铜色,表面氧化发暗。门框侧面贴着一张小纸条,上面用圆珠笔写着几个字:“快递放鞋柜。”
叶时初站在门前,低头看了看门缝。门缝里塞着一个牛皮纸信封的一角,露出大约两指宽。
她蹲下来,把信封抽出来。
信封上没有写收件人,也没有寄件人。封口没有贴胶带,只是折了两折。她打开,里面是一张纸,纸上只有一行字,字迹和她在K-17看到的顾清的字一模一样——
“你找到这里的时候,我已经走了。但桌上的东西是留给你的。”
叶时初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然后伸手推了一下门。
门没有锁。
她推开门走进去,陆战野跟在她身后。客厅很小,家具很少——一张旧沙发,一张折叠桌,墙角立着一个木质书架。窗帘半拉着,光线从缝隙里透进来,在房间中.央投下一道细长的亮痕。
桌面上放着一个透明的文件袋,里面装着几页纸。叶时初走过去拿起来,透过袋子看到第一页的抬头——海城市公证处,1998年,见证人身份确认书。
顾清作为代持协议见证人的公证确认文件。
她握着文件袋,站在桌子前面,把里面几页纸依次抽出来看。除了公证确认书,还有一份顾清手写的声明,签名日期是去年秋天。声明很短:“若此文件被他人获取,本人自愿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确认沈秀兰与陆远山之间股权代持协议的真实性,确认陆远山在沈秀兰失去行为能力后单方面终止协议的违法性。”
叶时初的手指在纸张边缘收紧。
顾清去年秋天签了这份声明。她一直在等。
她把文件袋抱在怀里,转过身。陆战野站在窗边,背对着她,看着窗外。他听到她转身的声响,侧过头来。
“她留了东西。”
“证人声明。”叶时初说,“公证确认书。都是原件。”
陆战野的目光在文件袋上停了一瞬,然后抬起来看着她的脸。“她走了。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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