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时初蹲在床头柜旁边,把那个铁皮糖盒翻过来,指甲卡进盒底的缝隙。底盖比想象中紧,她换了个角度用指甲尖沿着边缘撬了一圈,听到一声轻微的“咔”,底盖松开了。
夹层里有一张折好的纸。她抽出来展开,是一张银行存折内页的复印件,上面的账号和开户行名称清晰可辨,末尾还有一行手写的字,是她母亲的字迹:“时初,这笔钱别交给任何人。只给你自己用。”
叶时初握着那张复印件,蹲在床边,看了很久。窗外透进来的光落在纸面上,把那行字的笔迹照得很清楚。她母亲写这几个字的时候应该是很用力的,笔画的末端微微发颤,像是握笔的手在微微发抖。
她把复印件重新折好,放进外套内袋,贴着那封沈秀蓉的信。两张纸片隔着布料贴着她的胸口,像两块薄薄的暖片。
她站起来,把糖盒放回抽屉原来的位置,把抽屉合上。
她站在卧室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床单是干净的,枕头摆放整齐,床头柜上那盏淡蓝色台灯像一个等主人回来的小物件。她伸手把卧室的门轻轻带上,然后走过客厅,在玄关停下来,弯腰把门口那块旧地垫重新铺平,拉开门走了出去。
她站在楼道里,把钥匙从锁孔里拔出来,握在手心。铜钥匙的表面被她的掌心捂得温热。她把钥匙放进口袋,和那两张纸片放在同一侧。
下楼的时候她步子比上来时快了一些。走到单元门口的时候,阳光从楼道口涌进来,她眯了一下眼,踏进那片光里。老陈把车停在巷口,车窗半开。她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叶小姐,现在去哪?”
“先回公寓。晚上七点去康复医院。”
回到公寓之后,叶时初坐在沙发上,把那张存折复印件和沈秀蓉的信封并排放在茶几上。
她看了一会儿,拿起手机给秦砚发了一条消息:“我拿到了一个银行账户,里面有三十万,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可以作为诉讼费之外的备用资金。另外,我母亲的姐姐沈秀蓉今天下午飞回海城,她可以出庭作证。”
秦砚的回复隔了不到三分钟:“你母亲的姐姐?她手里有什么证据?”
“她没有文件性的证据。但她知道陆远山当年做的事情。她说她可以出庭作证。”
秦砚那边停顿了一下,然后回了一句:“证人越多越好。她到了之后你让她联系我,我需要和她当面聊一次,确认她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