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在街道上铺开一层淡金色的光。陆战野开车,叶时初坐在副驾驶座上,帆布袋放在膝盖上,手搭在袋面上。车窗外的城市在冬日上午的阳光里显得比平时明亮一些,建筑的轮廓和行道树的枝桠都被照得清晰锐利。
车在法院门口停下的时候,叶时初看到秦砚已经站在台阶上了。她今天穿了一套裁剪合体的黑色西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手里没有拿公文包,只拿了一只很小的黑色文件夹,像已经把全部的材料都收进了另一只提前送进去的箱子里。
叶时初下了车,走上台阶。秦砚在她走到面前的时候说了一句:“准备开始了。所有证据都已经提交完毕,三位证人在证人等候室里等着。陆远山到了,在被告席。”
叶时初点了一下头,跟着秦砚走进了法院大门。走廊里的日光灯亮得均匀而冷漠,她的脚步声在浅灰色的地砖上一步一步地响着,不重,也不轻。走到那扇深棕色木门前的时候,她停下来,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推开门走进去。
法庭比她想象中宽敞一些。旁听席上坐了零星几个人,她不认识的。被告席上陆远山坐在那里,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整齐,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他看到她走进来的那一刻,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叶时初在原告席坐下。帆布袋放在脚边,她从里面抽出那份代持协议的原件,放在桌面上自己这一侧的正中央,纸张的边角对准了桌沿的直线。法官还没有入席,法庭里有一种等待即将结束前特有的安静——那种安静不是空的,它装满了所有在场的人没有说出口的想法。
叶时初把手放在桌面上,指尖贴着那份协议的边角。她能感觉到纸张的温度,不高不低,和自己的掌心一样。她侧过头看了一眼旁听席的角落,陆战野坐在那里,大衣搭在椅背上,白色衬衫在日光灯的光线下显得干净而笔挺。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确认她是否还在原地。
叶时初把视线收回来,看着正前方那张高台上的法官席。她的指尖在协议边缘轻轻压了一下,纸张的硬度透过指腹传到她的神经末梢,稳定的,确定的,像一道闸口正在缓缓打开。
法官入席,敲槌,庭审开始。
秦砚站起来的时候动作很稳,她从文件夹里抽出一页纸,但没有低头看,视线落在法官的方向。“法官,本案案由为股权代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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