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句完整的话。那几个音节依次排列,语调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件她确认过了的事实。叶时初听清了那句话的含义之后,坐在床边没有立刻回应。她母亲说她觉得坐起来比昨天容易一些。
“那明天可以试一下让床头再升一点。”
沈秀兰没有回答,但她的手指在叶时初的掌心里轻轻收拢了一下。叶时初坐在床边握着那只手,过了一会儿她母亲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是一个短一些的句子。沈秀兰在问她,和陆战野之间认识多久了。
叶时初低头看着自己握着的那只手,“认识一年多了。他在我打官司的那段时间开始出现在我身边的。”
沈秀兰的手指在她掌心里慢慢动了一下,像是在数着什么。叶时初感觉到母亲手指的移动节奏很均匀,像是在数一个具体的数字。她数到第十下的时候停住了。
“你是在数我们认识的时间吗?”
沈秀兰发出一声确认式的喉音。叶时初坐在床边,“他今天也来了,在门口。”
沈秀兰的头微微转向门口的方向,然后她发出一句简短的问话。叶时初听清了那句话的内容——
“他每次都来吗?”
“每次都来。从你开始发声那天起,他每天都站在那扇门外面。”叶时初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陆战野站在走廊里,“她要问你一个问题。”
他走进来的时候沈秀兰的头正朝着门口的方向,他走到床边站定,沈秀兰发出一句短促的话,语调和之前不太一样,尾音微微下沉。叶时初站在窗边听到了那句话。陆战野也听到了。
他站在床沿边上,“是的。我每天都来。”
沈秀兰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没有再说话,但她的手指在床单上轻轻蜷了一下。
第十八天下午,叶时初到病房的时候发现沈秀兰的床头升到了七十五度。她的上半身几乎完全直立,肩膀微微向后靠,背部没有贴着床板的弧度。陈医生站在床边,“她自己要求升上去的。她对护士说了‘再高一点’。”
叶时初走到床边坐下来,“你想坐直?”
沈秀兰发出一声短促的确认音。叶时初看着母亲坐直的姿态,“那你现在看到的东西是不是比之前多一些?”
沈秀兰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发了一句完整的话。叶时初听清了那句话的含义——
“窗户,能看到更多。”
“那明天我帮你把窗帘拉开。”
沈秀兰没有回答,但她的右手从床单上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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