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显停顿了好几秒钟。
只有咀嚼苹果的脆响在昏暗的房间里回荡。
林毅的表情一时间变得极其复杂,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两下。
像是想骂人,最后又硬生生顺着唾沫咽回了肚子里。
那双见过太多生死的眼睛里藏着太多复杂的情绪。
有几分老怀安慰的欣慰,有当爹的担忧,更多的是一种宿命轮回般的释然。
他单手撑着桌沿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到墙角那个不知道什么年代出产的破木橱柜前。
翻腾了半天,摸出一个落满灰尘的半瓶二锅头。
顺带翻出两个干净的白瓷杯。
倒了满满两杯,把其中一杯推到林长歌面前。
“去了那种连睡觉都要睁着半只眼的地方,别像条死狗一样被人抬回来丢我的老脸。”
老兵端起酒杯仰起脖子一饮而尽,粗糙的手背在嘴巴上胡乱抹了一把。
“家里不用你操心什么,老子这把老骨头还硬朗得很,你自己在外头把招子放亮堂点,把保命的本事学扎实了。”
这老爷子说话向来不懂什么叫拐弯抹角,纯正的兵痞子做派。
没有父慈子孝的感人拥抱,更没有什么抹眼泪的离别戏码。
一杯连牌子都看不清的劣质白酒,加上一句糙得掉渣的狠话。
这就是两个爷们之间最纯粹的沟通方式。
林长歌盯着杯子里有些浑浊的透明液体,嘴角往上挑了挑。
“放心吧老头,这世上能拿走我命的怪物估计还在娘胎里排队呢。”
他端起酒杯跟桌子碰了一下,一仰头干了下去。
火辣辣的液体顺着喉咙一路烧进胃里,呛得他直咳嗽。
“等我发了第一笔军团津贴,给你定做一套全自动高科技钛合金假肢,带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足底按摩功能的那种。”
林毅笑骂了一句滚犊子小兔崽子,抓起桌上的那个红苹果大口啃了起来。
第二天清晨。
天际刚泛起一点鱼肚白,几声早起的鸟叫还没来得及传开。
老旧筒子楼外就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重型引擎轰鸣声。
一辆涂装成暗夜迷彩的军用装甲越野车横冲直撞地停在狭窄的泥泞土路上,巨大轮胎直接把一个水坑里的污水碾飞了两米多高。
这野蛮的动静直接把整栋楼还在做春秋大梦的居民全给震醒了。
楼下收破烂的王大爷端着个印着红双喜的搪瓷茶缸,张大嘴巴看着这尊平时只在军情新闻里见过的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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