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妇回头一看,开车的竟是同村的李信。李信也一眼瞅见了她,忙放慢速度,探出头招呼:“田姐,这是要上哪儿去?”
田寡妇比李信年纪大些,又是外村嫁过来的,按辈分李信本该喊她一声嫂子,可他偏一口一个“田姐”,田寡妇听着心里别提多舒坦了,要知道自从她男人走后,村里人再也没人叫她的名字,而是直接叫她田寡妇了。
她站在原地,伸手扯了扯沾满泥点的裤腿,语气带着几分委屈:“我本想回趟娘家,谁知道这路烂成这样。早知道就不穿这双皮鞋了,好好一双新鞋,全糟蹋了。”
那模样,看着倒真有几分让人怜惜。
李信见状,当即热心道:“田姐,要不我送你一程吧?你这样走,得走到晌午去。”
“那多不好意思,耽误你干活。”田寡妇嘴上推辞着,身子却没动。
“没事,我正要去刘家屯犁田,田村就在附近,顺路得很。”
田寡妇一听这话,也就不再客气,脸上立刻堆起笑:“那可太谢谢你了,李信兄弟!”
“谢啥,都是一个村的。上来吧。”李信大方地伸出手,想拉她一把。
田寡妇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愣了一瞬,随即轻轻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李信的手掌宽大粗糙,一股温热的气息传到她的掌心。田寡妇借着力道一撑,稳稳坐在了拖拉机驾驶座旁。
“坐好了,我开车了!”
“好!”田寡妇心跳加速,脸也微微红了!
拖拉机“突突突”地往前冲,笨重的轮子碾过泥坑,溅起一串串泥星子,原本难走的山路,这会儿倒显得轻松起来。
田寡妇坐在一旁,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身边的李信身上。
已经是十月天,风带着凉意,可李信只穿了一件薄汗衫,袖子高高挽起,露出胳膊上结实紧绷的肌肉。两人挨得极近,她甚至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混着汗水、泥土和淡淡柴油味的男子气息。
加上刚才被他大手紧紧握住的触感还留在掌心,田寡妇心头越发乱跳,脸上也悄悄发烫,竟有些心猿意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