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小坑里。
这个小坑是她刚嫁过来没多久,趁着没人的时候偷偷挖的,坑边铺着干稻草,上面架了一块不起眼的小木板,木板上洒了些泥土,再铺一层稻草,就是鸡窝。
孙家人都嫌鸡圈脏、气味难闻,从来不会主动进来,刘菊香也只是每天早晚让唐想去喂鸡、捡蛋,自己从不踏进一步,这也给了唐想藏鸡蛋的机会。
每天捡蛋时,她都会把最大的那个藏进小坑里,剩下的蛋放进厨房的竹篮里——刘菊香每天都会仔细数一遍,少一个都要对她破口大骂,生怕她偷吃。
那些藏起来的鸡蛋,每天一个,攒上十来天,就趁着刘菊香让她去镇上买调料、卖鸡蛋的机会,偷偷拿去镇上卖掉。
镇上离村子有十几公里的路,全是坑坑洼洼的土路,走路来回要将近两个时辰。刘菊香嫌累,不肯去;孙华好吃懒做,更不会主动跑腿;孙富贵身为村长,觉得卖鸡蛋这种小事有失身份,不屑去,所以每次去镇上卖鸡蛋、买东西的活儿,全落在了唐想身上。
也正是靠着卖这些偷偷攒下的鸡蛋,她才凑够了钱,买了那些能让她不怀上孙家孩子的避孕药。
可这点钱,远远不够。
她要逃,要逃离这个吃人的家,逃离孙华的打骂,逃离刘菊香的磋磨,逃离这个让她受尽屈辱的村子。
逃出去需要钱,需要路费,可她每天藏一个鸡蛋,卖的钱寥寥无几,这样攒下去,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攒够。
唐想蹲在鸡圈里,小心翼翼地把今天的鸡蛋藏进小坑里,又仔细铺好稻草,确认看不出任何痕迹,才缓缓站起身。
鸡圈里弥漫着刺鼻的鸡粪味,可她却觉得,这里比孙家的屋子更让她安心——至少在这里,她能有片刻的独处,能偷偷为自己的逃亡计划攒一点希望。
她拎着空了的鸡食桶,慢慢走出鸡圈,刚回到厨房,就听见屋里传来刘菊香不耐烦的骂声:“死丫头!饭做好了没有?磨磨蹭蹭的,想饿死我们是不是!”
唐想身子一僵,连忙应了一声“就好了”,快步走进灶房。
刘菊香见她进来,又瞄了一眼竹筐里的三个鸡蛋,不乐意了:“今天昨就三个鸡蛋?”
唐想边洗手边回答:“就三个,可能哪只鸡今天没下吧!”
“不下鸡?不下蛋的鸡那不白浪费粮食吗?”
刘菊香阴阳怪气的说。
唐想知道婆婆这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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