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天彻底入冬,天寒地冻,连鸡都懒怠下蛋了,一天捡不上几个,到后来干脆彻底歇了窝。
没鸡蛋换钱,她手里就一分活钱都没有。没钱别说想办法逃出去,就连买盒避孕药都难如登天。她死都不想怀上孙家的种,这事绝对不能发生。
唐想越想心越慌,连灶膛里的火苗窜出来都没察觉。
“你傻站着当死人呢?火都烧出来了看不见?想把这屋子一把火烧光是不是!”
刘菊香猛地从外面冲进来,一声厉喝吓得唐想浑身一哆嗦。她慌忙放下手里的木勺,赶紧往灶膛里添柴压火。
“一天到晚就知道发呆偷懒,连个灶火都看不住,养你这么个废物有什么用!”刘菊香满脸嫌恶地白了她一眼,低头数了数筐里的鸡蛋,又吩咐,“赶紧把饭做熟,做完趁早去一趟镇上,把这点鸡蛋卖了。再给你爹捎包茶叶回来,对了,家里盐也见底了,一并带点回来。”
“知道了。”唐想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刘菊香又斜着眼剜了她一下,不依不饶地补了句:“早去早回,田里的稻子还没割完,我今儿腰酸痛得厉害,你自己下田去割,别半路又找地方偷懒耍滑!”
唐想依旧默默应了一声。
刘菊香说完便径直走出了灶房,没一会儿,西屋就传来了她和孙富贵的说话声,内容刚好是关于那几亩水田的。
自打嫁进孙家,家里家外的粗活重活就全压在了她一个人身上。孙家原本也就三亩水田,一年种两季稻,本就够一家人吃,还有富余。
可这会她隐约听见,刘菊香正跟孙富贵盘算着,要把田寡妇婆婆卖给他们、后来又租给同村刘大海的那两亩水田,重新要回来自己种。
那两亩水田,孙富贵早就租给了刘大海家。唐想也是后来知道的,刘大海家里两个儿子,如今都成了家,人口多粮食紧,那两亩地他已经种了三年,除了每年每亩给孙富贵一担粮食当租金,孙富贵从头到尾啥也不用管。
屋里传来孙富贵不耐烦的声音:“人家刘大海自己种得好好的,干啥非要要回来?”
“干啥?给别人种,一亩就一担粮食,够干啥的?自己拿回来种,一年起码多收五六担粮,你说亏不亏?”刘菊香的声音尖利。
孙富贵哼了一声:“拿回来?谁种?你种还是我种?还是指望你那个不争气的儿子种?人家种得好好的,我们坐着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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