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也不顾啥,赶忙伸手贴上她的额头,手背刚触到皮肤,就被那滚烫的温度烫得猛地缩了回来。
“都烧得这么厉害,还硬扛着下地干活,你是不是傻?”他语气又急又恼,满是心疼。
唐想被他这般厉声呵斥,积攒多日的委屈再也绷不住,泪水顺着脸颊簌簌往下掉,嗓子也沙哑了:“信哥,我何尝不想歇……可稻子泡在水里,再不收,就得烂在泥里,一年的收成全都白费了。”
“收成再金贵,也比不上身子重要!孙家难道没人了?全都躲在家里享清闲,偏偏为难你一个病弱的人?”李信越想越气。
唐想垂着头,无奈道:“公爹带着孙华去县城了,说要一个月才回来。婆婆昨天累坏了腰,今天疼得下不了床,压根没法下地。”
“他们一个个都有理由偷懒,就你活该受罪?发着高烧也要拼命干活,从头到尾,孙家就没有一个人真心疼你。”
唐想哑口无言,只剩满眼的酸涩。
夜色沉沉,空旷的田野冷清清的。唐家那边早早就收了工,唐念和唐盼手脚利落,一亩水田的稻谷全都收割完毕,这会也运回晒谷场,回家歇息。
唯独只剩她孤零零守在这片水田,本就染病体虚,浑身无力,忙活一整天,堪堪只割了半亩稻。想着能多赶一点是一点,才硬生生熬到天黑。
李信看着她苍白憔悴的模样,不忍再多苛责。随手抱来几捆干燥稻草,厚厚铺在旁边的晒谷场边,伸手又拉过唐想,扶着她坐下。
又将怀里揣着的两个温热鸡蛋塞进她手心,语气软了下来:“乖乖坐着歇着,剩下的活我来干。”
说完,他挽起裤脚,接过镰刀,弯腰埋头忙活起来,动作利落又麻利。
唐想攥着掌心温热的鸡蛋,暖意透过蛋壳一点点传到手心,顺着血脉漫进冰凉的心底。
晚风刺骨,浑身发冷,可这两个热乎的鸡蛋,还有眼前默默为她受累的男人,却让她死寂的日子里,头一回尝到被人惦记、被人呵护的滋味。
“快吃,趁热吃。”李信直起身回头喊她,“要是实在撑不住,就靠着草堆眯一会,这里有我,不用你操心。”
唐想轻轻点头,泪眼朦胧,指尖颤抖着剥开蛋壳。
软糯温热的鸡蛋入喉,暖意熨帖着空荡荡的肚子,连日的劳累、病痛、委屈,在这一刻尽数翻涌。
嫁入孙家以来,天天吃苦受气,任劳任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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