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自知理亏,低着头不敢再吭声。
刘菊香满心满眼疼儿子,压根不在乎老伴的脸色,立马顺着儿子应道:“甭搭理你爹,别听他瞎嘟囔!娘心里有数。你就等着现成吃就行,早饭我赶紧拾掇好,回头立马去杀鸡。就挑那只最肥、下蛋最勤的老母鸡,专门给你炖汤养身子,保准炖得软烂入味,香得很!”
这时,孙富贵转头就问刘菊香:“你们今早去卫生院,李建国咋说的?有没有顺带问问,怀的是男娃还是女娃?”
没等刘菊香开口,孙华就一脸得意,大言不惭地抢先说道:“爹,这还用问?肯定是男娃!”
“你懂个屁!”孙富贵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又转头嘱咐刘菊香,“回头得让李建国再好好把把脉,仔细确认清楚。咱孙家人丁单薄,得多生几个,最好全都是男娃,才能撑起家门!”
“放心吧,过阵子我再带她去问问,咱们家注定就是要生男娃的!”刘菊香连忙应着。
灶房里,一家人有说有笑、热热闹闹,从头到尾,压根没人把孕吐难受、吃不下东西的唐想放在心上。
院角的唐想,将这番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字字句句都像尖刀扎在心口。她抬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心底一阵发凉。
孩子才刚怀上,还没安稳落地,孙家人就已经开始满心算计,一门心思只盼着是男娃。
她不由得满心惶恐,暗暗替肚子里的孩子揪心。孙家执念这么深,一门心思只要男娃,万一这孩子生下来是个姑娘,那她和孩子在孙家,往后哪里还有好日子过?
胃里翻涌的恶心阵阵袭来,她呕得浑身无力,心底更是一片冰凉。她清清楚楚明白,孙家上下没有一个人真心待她。倘若真把孩子生在孙家,往后她们母女,怕是都要落入无边无尽的难处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