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依旧叉着腰催促,“灶上还没开火,一大家子中午吃什么?难不成还得我们伺候你?”
暖融融的阳光从门缝照进屋里,可唐想只觉得浑身冰寒。她泪眼婆娑地扫过三人:婆婆满脸嫌恶,丈夫满眼不甘与冷意,公公看似和颜悦色,实则早把规矩和要求摆得明明白白。
她不再言语,拖着沉重的步子,一步一煎熬地走向厨房。
身后堂屋里,刘菊香的抱怨依旧没停。
孙华靠在门框上,望着唐想孤寂的背影,拳头攥得紧紧的。输给苏伟明的耻辱感死死缠着他,心底的念头愈发偏执:这胎是女儿他绝不甘心,等唐想坐完月子,必须让她接着生。苏伟明有儿子,他孙华也一定要有,无论如何,都不能被对方踩在脚下。
厨房里唐想蹲在灶台前,手抖得厉害,一根接一根划断火柴,始终没能点燃火苗。眼泪滴滴答答落在冰冷的灶台上,碎了满地绝望。
屋外街巷里全是走亲拜年的欢声笑语,年味浓浓。可孙家这院子,就因为这个尚未出世的女婴,彻底没了热闹。
人人各怀心事,怨气、不甘、盘算交织在一起。没有人在意她怀胎五月的辛苦,也没有人疼惜腹中弱小的孩子。
唐想望着黑漆漆的灶膛,只觉得往后的日子,一片灰暗,漫无边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