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唐平安被安稳安置在镇上保春堂针灸调养,日子算是彻底稳了下来。
先前他中风瘫痪在床上,动弹不得,心里憋屈烦躁,整日喜怒无常,动不动就闷头发火、骂人摔东西,家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可自打住进保春堂,有张昆、林子峰两位老爷子日日作伴,下棋唠嗑、闲谈解闷,加上针灸调理日日不断,身子一天比一天舒展,心气也慢慢顺了。
如今的唐平安,再也不像从前那般暴戾阴郁。人安静、平和了许多,脸上渐渐有了血色,情绪稳定,极少发脾气,整日和两位老人说笑度日,倒也过得舒心自在,再也没有往日被困在床上的绝望和戾气。
小妹唐欢放了学,几乎天天往保春堂跑。
她年纪小、心思单纯、嘴又甜,眼里只看得见谁对家里好。
张易开只要一有空就去保春堂照看唐平安,送药送补品、细心询问恢复情况,事事周到妥帖。唐欢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打心底里敬重亲近他。
每次见到张易开,她一口一个“三姐夫”,叫得响亮又亲热,甜甜脆脆的嗓音,听得保春堂里的老人、伙计个个笑逐颜开,谁都羡慕唐平安有这么个靠谱暖心的女婿。
所有人都欢喜、都暖心得很。
唯独唐盼,心里一直别扭、难堪、五味杂陈。
为了避嫌,她刻意躲着张易开,硬是逼着自己刻意疏远。
她从不主动去保春堂探望父亲。
每日守在自己的盼味小铺里,忙活营生、看顾年幼的小珍宝,把所有细碎时间都填满。
她把照顾爹的大小琐事都推给唐欢搭把手,索性将瘫床的老爹全权托付给张大爷、林大爷照料,自己能避就避,极少踏进门。
可每到夜深人静,心口便揪着一阵阵发疼。那是辛辛苦苦生她养她的亲爹,如今瘫卧在床受尽苦楚,她这个亲生女儿反倒一味逃避,尽孝的责任全都压在旁人身上,于情于理,良心上怎么都说不过去。
浓烈的愧疚反反复复啃噬着她,满心煎熬,却半点法子都没有。
她不敢守在父亲身边,只因实在没法坦然面对张易开,心底积攒的恨意始终无法放下。一边是放心不下的至亲老爹,一边是难以释怀的心结怨恨,两股念头日夜拉扯着她,进退两难,日日受尽煎熬。
这天午后,镇上阳光暖融融洒在街上,盼味铺的客人不多,唐盼正低头收拾台面,陪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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