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易开的为人,他这场遭遇,实在太可惜、太冤了。”
“可情义不能当饭吃,日子是实打实过出来的。爹身体不好,常年需要人照料吃药,已经够你熬的了。”
“若是再加上一个终身残疾的张易开,往后所有的重担、所有的伺候、所有的风言风语,全都要你一个人扛。”
“你现在是愧疚上头、心里过意不去,可等日子一天天熬下来,累垮的是你自己。一时的执念,会困住你一辈子。听我们一句劝,别再执着了。”
所有人都在劝她回头,所有人都在替她算利弊、算往后的苦。
父亲怕她受累,妹妹怕她冲动,亲人怕她熬垮。
满屋子的人,人人都为她着想,唯独没人问她,放下张易开,她这辈子能不能心安,能不能真正快乐。
唐盼站在原地,眼泪无声滑落,却缓缓摇了摇头。
她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没有半分动摇。
“我不觉得是拖累,也不觉得是吃亏。”
“当初他好的时候,不惧流言护我周全。如今他跌落谷底、身残落魄,我要是转身离去,贪图安稳,我唐盼这辈子,才是真的良心不安,一辈子抬不起头。”
“我的苦,我能受。但他的难,我绝不能置之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