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唐盼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蹲下身子,肩膀剧烈颤抖,无声痛哭。
她忽然想起,当年她逃婚,是二姐替她嫁进孙家,嫁给了孙华,替她受尽了委屈和磋磨。
难道,这就是她唐家的命?
二姐替她挡了婚事的苦,如今,就要换她用一辈子、用半生清白来还债、来偿还?
这是什么天理?
越想,心越死。
还有躺在康复医院的父亲唐平安!
当初孙华假意大方,提前垫付了父亲一整年的康复费用,装得一副有情有义的模样。
就是那点假意的恩惠、那点看似好心的帮扶,让她放下了所有戒备,傻傻轻信了他。
是她太单纯、太愚昧、太傻!
才给了孙华可乘之机,才让自己落得如今这般进退无路、任人拿捏的下场!
所有的苦,所有的难,所有的绝境,都是她自己轻信换来的!
铺子的烟火依旧温热,腌菜的清香萦绕鼻尖,本该是蒸蒸日上的好日子。
可唐盼坐在满地灯火里,只觉得浑身冰寒,心如死灰。
前路明明光亮开阔,可她的人生,已经彻底黑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