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也没啥用处了。”张易开望着窗外灰蒙蒙的暮色,语气轻飘飘的,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疲惫落寞。
装饰公司,是他当初为了唐盼拼命打拼的底气,是他打算翻身立足、给她未来的全部指望。
可现在,人没了,盼头断了,这份事业对他来说,就成了最讽刺的东西。
继续留着股份,继续和刘明启合伙共事,日日相见、抬头碰面,看着别人守着他爱了半生的姑娘,看着别人替他完成所有期许。
他做不到,也熬不起。
电话那头的苏伟明心里堵得发慌,喉咙发紧,半晌说不出话。
他太了解张易开了。
这些客户,这些人脉,哪一个不是他拖着假肢、忍着腿上的残痛,跑断了腿、磨破了嘴皮一点点攒下来的?
三伏天大太阳底下跑工地,刮风下雨骑摩托跑县城,别人在家歇着,他永远在外奔波。
所有人都以为他拼事业是为了发财、为了翻身。
只有苏伟明清楚,他从头到尾,只为一个唐盼。
如今成全了别人,他连自己熬出来的江山,都毫不犹豫拱手让人。
“易开……你真的想清楚了?”苏伟明声音发哑,“你这一退,等于把所有心血全都送人了。以后你在镇上,彻底一无所有了。”
张易开低低笑了一声,笑意苦涩得发酸。
“我本来就一无所有。”
“唯一想要的人留不住,留着生意、留着钱,又有什么意思?”
他静静看着桌前那厚厚一叠客户名单,指尖轻轻抚过密密麻麻的字迹,每一笔,都是他曾经滚烫的执念。
“转给你,我心甘情愿。”
“至少你是我兄弟,落在你手里,比落在谁手里都踏实。”
“以后三和装饰,就你们两个人好好做。好好挣钱,好好发展。”
从今往后,他彻底撤出唐盼的世界。
她的烟火人间、安稳余生、岁岁平安,全都归刘明启。
而他张易开,退回山野,退回草药地,退回无人问津的荒凉里。
苏伟明听得眼眶发红,心口又酸又痛:“那你以后怎么办?你腿不好,不做装修,只守着几亩草药,太苦了!”
“苦惯了。”
张易开语气平淡,像是早已麻木了所有苦楚。
“比起心里的苦,身上这点累,不算什么。”
说完,他顿了顿,最后叮嘱一句,声音轻得像风:
“伟明。”
“以后多帮我照顾盼儿,多帮衬她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