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静得落针可闻。
挂断电话,李信静静立在窗前,夜色沉沉映着他眼底翻涌的酸涩,两年颠沛流离的寻人过往,一幕幕清晰重现脑海。
自从当年得知唐想受尽委屈、被逼得净身出户、连夜消失的消息,他彻底慌了。
他什么都顾不上了。
丢下年迈的爹娘,丢下家里所有田地农活,丢下李家湾安稳的一切,义无反顾踏上了漫无目的的寻人路。
这辈子,他心里从来只认唐想一个人。
年少情深,执念入骨。
唐想被逼错嫁、又因为他背负骂名、为他隐忍,偷偷生下孩子,受了这辈子最深的苦、最大的委屈。
她为他付出了一辈子,是他亏欠她的,亏欠得太多太多。
所以他拼尽全力,也要把她找回来,护她周全,给她一个踏踏实实、安安稳稳的未来,把她受的所有苦,一点点全都补回来。
可人海茫茫,偌大世间,想要找一个刻意躲藏、杳无音讯的人,何其艰难。
他心里唯一的念想、唯一的线索就是——唐想身上一分钱没带,孤身在外,为了活下去,肯定要找活干、讨生活。
唐想从小能干,农闲时节总跟着镇上工程队做小工,能吃苦、不怕累,唯独只会干工地的粗活。
一开始,他守遍镇上所有招工点、跑遍大大小小工地,日日蹲守、夜夜打听,问遍所有包工头、干活的工人,最后一无所获。
他心里瞬间凉了大半。
他瞬间明白,唐想性子要强又自卑,在镇上熟人太多,她名声尽毁,断然不敢留在近处惹人指点。
她一定是躲去了没人认识她的远方。
于是他揣着仅有的积蓄,一头扎进了县城。
可县城偌大繁华,车水马龙、街巷纵横。
他跑遍县城所有人才市场、劳务市场,蹲在招工路口日夜等候;走遍一条条大街小巷、城郊村落,逢人就打听,见人就询问。
整整半个月,脚磨得起满血泡,嗓子问得沙哑疼痛,依旧半点消息都没有。
他知道唐想没文化、没本钱、没手艺,只会卖力气干活,绝对离不开工地。
想通这点,他立刻重整心气,把范围缩小,挨个扎进省城周边大大小小的基建工地、修路工地、建房工地。
可日复一日的奔波,换来的依旧是一次次失望。
钱一点点见底,盘缠彻底耗尽,身上一分不剩。
他连吃饭住宿都成了难题,再也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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