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喉咙稍稍润开,才哑着嗓子低声道:“谢谢你。”
听见她终于出声,宋建国才松了口气,顺势自我介绍:“我叫宋建国,去长隆县办事。你是往哪儿去?”
“景城。”唐想声音轻得几乎要被车外的风声盖过去。
宋建国脸上露出一丝吃惊:“景城?那可是五百多里地,跑这么远。是走亲戚,还是出去做工?”
唐想不愿提起自己的身世遭遇,心口又泛起一阵钝痛,只能含糊地敷衍:“做工。”
宋建国还想再多问两句,看她眉眼疲惫落寞,一副不愿多交谈的模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车外传来司机粗亮的喊声:“都抓紧时间!上车了,马上走!”
四散在路边买东西、上厕所的乘客纷纷往车上涌来。宋建国见状,便不再追问,坐回自己的位置。
车门重重关上,引擎再度轰鸣,长途汽车重新启动,继续朝着遥远的景城颠簸驶去。
路途漫漫,车子一站一站往下走,车上的乘客陆续下车离去,车厢里的人越来越少,到最后偌大的车厢稀稀拉拉,只剩下寥寥几个人,宋建国依旧还在车上。
眼看着就要抵达长隆县,宋建国心里还想着多跟她说几句话。想问问她叫什么名字,可侧头望去,唐想依旧昏昏沉沉阖着眼,整个人虚脱得厉害,明显没有说话的力气,一副拒人言谈的样子。几番犹豫,他终究没有再开口打扰。
汽车缓缓驶入长隆县车站,车门打开,准备下车的乘客纷纷起身。宋建国看向身旁的唐想,她双目紧闭,似是已经熬到极限。
他没有出声叫醒她,悄悄把方才买好还没吃的面包和水,轻轻搁在唐想座位的侧边,不发出一点声响。做完这一切,宋建国才拎起自己的行李,悄无声息地下了车。
唐想依旧闭着眼,半梦半醒之间,隐约察觉到身侧多了一样东西,却连抬手去看的力气都没有。车子再次开动,继续向着前路颠簸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