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的炉子前,手里拿着一根铁钩,正在指挥几个年轻工匠调整炉温。
他的眼圈黑得像被人打了两拳,头发乱糟糟的,胡子也没刮,身上的衣服全是灰白色的矿粉和烧焦的痕迹。
林烽走到他身边,田正才注意到,连忙放下铁钩,躬身行礼:“领主,您来了。”
“辛苦了。”林烽看着他熬了好几宿的模样,心里有些不忍,“这几天没怎么睡?”
田正苦笑了一下,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灰。
“睡是睡了,就是睡不踏实。炉子不能停,一停温度就掉,秘银的品质就不稳定。
我让工匠们两班倒,每人干十二个小时歇十二个小时。
我自己不好倒班,就白天盯着,夜里也盯,困了靠在炉边眯一会儿。”
他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张草席,草席上放着一条薄毯子和一个喝了一半的茶碗。
“还别说,靠着炉子睡觉挺暖和,比炕还舒服。”
林烽没有揭穿他,那张草席旁边堆着七八个空了的药剂瓶,是提神用的。
“秘银的产量怎么样?”林烽问。
田正走到模具区,拿起一块已经冷却定型的秘银锭,双手递到林烽面前。
银白色的金属表面光滑如镜,在炉火的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沉甸甸的。
“领主,三十几座炉子全开,每炉一次冶炼三十单位原矿,出十单位纯秘银。”
田正掰着手指头算。
“三天内,一千二百单位的秘银肯定能凑齐,只多不少。”
林烽接过秘银锭,在手里掂了掂。
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但握久了,又有一丝温热从金属深处透出来。
他点了点头,将秘银锭还给田正:“好。等忙完这一阵子,给所有人放三天假,酒肉管够。”
田正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炉火熏得发黄的牙齿:“领主,有您这句话,弟兄们干活就更起劲了。”
林烽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朝矿井的方向走去。
北坡村的矿井入口比之前又扩大了不少。
矿工们推着矿车,脚步匆匆,每个人脸上都蒙着一层灰白色的矿粉,只露出两只亮晶晶的眼睛。
林烽没有乘吊篮,而是沿着井壁的螺旋矿道步行而下。
矿道比以前宽了很多,每隔几步就有木架支撑,火把插在木架的铁环上,将矿道照得通明。
越往下走,空气越凉,但那种潮湿腐烂的味道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矿石和汗水混合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