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涌向南门,烟尘在路面上扬起,遮住了金穗原的金色草浪。
赵虎走上前,右拳抵胸,声音平稳:“领主,烽火卫主力,奉命抵达函谷关。实到锐士一千五百人,县兵一千人,军属及工匠三千二百人。物资、器械随队押运,无一丢失。”
林烽看着他那身黑铁战甲,看着身后那些黑压压的队列,看着那支一眼望不到头的辎重队,嘴角缓缓勾起。
他侧身让开南门,右手向前一指:“进城。”
赵虎返身一挥手。
蒙一压低戟杆,一千五百名大秦锐士同时迈步,黑甲如潮水般涌入函谷关的南门。
县兵跟在锐士后面,步伐稍乱。
辎重队最后进城,大角鹿喘着粗气,车轱辘碾过门槛,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林烽站在南门外,看着队伍从他面前鱼贯而过,没有动。
等最后一个人走进城门,他才收回目光,转身走了进去。
南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沉重的门闩落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夕阳将城墙染成暗红,脚步声、吆喝声、车轮声在关内回荡,空关终于有了人气。
函谷关,活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