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多了一道从额头斜跨到下巴的伤疤,那是被一个梦魇将军的爪子划开的,差一点就削掉了他半个脑袋。
霜骨的身上新增了十几道伤口,最深的一道在左翼根部,露出里面白森森的骨头,每一次煽动翅膀都会渗出银色的血液。
但他们还在撑,因为防线后面,是艾尔德兰王都。
这,是最后一战。
然后使徒来了。
德拉贡诺夫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天。
天空突然暗了,不是乌云遮日,是光本身被抽走了。
使徒从虚空中走出来,三米高,黑色人形,没有五官,只有一道竖直的裂缝,从额头延伸到下巴。
裂缝里透出暗红色的光,像一扇半开的门。
它没有翅膀,但它站在天空中,如履平地。
它出现的那一刻,所有银龙同时发出惊恐的嘶鸣,不是战吼,是恐惧。
那是铭刻在血脉深处的恐惧,是天敌降临时的本能反应。
德拉贡诺夫第一次看到霜骨退缩,这头与他并肩作战了二十年的银龙。
第一次猛地向后掠出数丈,翼膜震颤,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击中了一样。
然后他做出了决定。
“列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