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城墙上的守军看到了骷髅转身,看到了骨蛇脱落,看到了白骨攻城塔在反向移动。
他们看到了亡灵大军像退潮一样从城墙外撤走,但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没有人欢呼,没有人放下武器,连续六天的轮番进攻,已经让他们被打出了极度的警惕与条件反射。
在所有人的潜意识里,亡灵的后退,往往只是下一波更惨烈冲锋的前奏。
但这一次,似乎真的不一样。
骷髅退到了三百米外,没有停,退到了八百米外,没有停,退到了一千二百米外,骨蛇的残骸消失在骨海深处,白骨攻城塔的轮廓越来越小,最终变成了地平线上的一片模糊的灰白色影子。
城墙上依然安静得可怕,只有风穿过垛口的呜咽声。
“它们……撤了?”
声音不大,带着不确定的颤抖,喊话的是那个年轻的弓手,他还站在垛口边,弓弦依然拉满着,箭尖死死对着城外。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城墙上显得格外清晰,清晰到周围所有人都听到了。
“它们撤了。”这一次,声音多了一些底气。
是一个满脸血污的卫戍步兵老兵。
他缓缓放下盾牌,站直了身体,用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城外那片正在远去的骨海。
“亡灵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