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函谷关的方向掠去。
姜昭月和江夜澜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片刻后,两道身影紧追那道流光,一同融入了月色之中。
……
翌日下午,函谷关。
距离梦魇族封印解除,仅剩最后两分钟。
长达十里的北面城墙上,肃杀之气几乎要将空气凝固。
每隔二十米便架设着一架重型弩炮或投石车,冰冷的战争器械沿着墙垛一字排开,在午后的阳光下投出整齐的阴影。
弩炮的弓弦已经绷紧,投石车的绞盘也锁死了角度,只等一声令下。
城头之上,两万大秦锐士与三万精锐大秦戍卒交错部署,盾牌与长戟构成了密不透风的防线。
三十级的千人将们身披重甲,在城墙上不断穿梭巡视,进行着战前最后一次、也是最严苛的检查。
而在城墙内侧,同样配置的五万预备队正严阵以待,宛如一张蓄势待发的黑色巨网。
只等前线出现缺口,便能如潮水般涌上城头。
更远处的西北军营校场内,四十万大军已然整装完毕。
方阵连着方阵,战戟如林,盾牌如墙,黑压压的阵列从校场这头一直铺到视线尽头。
传令兵的快马在方阵之间的通道中来回穿梭,马蹄踏起的尘土在低空中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