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浑身湿透,冷得瑟瑟发抖,但比身体更冷的,是她的心。
藤原健太郎最后的警告和关于家乡的暗示,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中了她最脆弱的地方。
她看着那个依旧藏着明信片、如同烫手山芋的书包,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席卷了她。
死信箱暴露了,组织联系中断,家人受到威胁,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严密的监视和掌控之下……她仿佛被困在了一个无形的、不断缩小的牢笼里,而牢笼的钥匙,正握在那个冷酷的男人手中。
她该怎么办?
屈服吗?
为了自身和家人的安全,放弃一切,成为他阴影下的囚徒?
不,她做不到。
父亲的叮嘱,林默的信任,同胞的牺牲,还有内心深处那份对故土无法割舍的热爱与责任,都不允许她这样做。
可是,反抗的路又在何方?
每一次尝试,似乎都只是在加速坠入深渊。
她蜷缩起身体,将脸埋在膝盖里,泪水混合着雨水,无声地滑落。
这是她来到日本后,第一次感到如此深刻的绝望藤原健太郎的阴影,已经不仅仅笼罩着她的现在,更延伸到了她无法触及的过去和未来。
这场无声的交锋,天平正在以不可逆转的速度,向他那一方倾斜。
窗外的雨还在下,敲打着玻璃,如同为她奏响的、困于牢笼的哀歌。
她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找到新的支点,否则,等待她的,将是彻底的毁灭。
或是……比毁灭更可怕的、失去灵魂的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