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旧旗袍比起身上的华服,是如此寒酸。
藤原健太郎并未多做停留,他示意程锦云跟他离开。
在众人意味不明的目光注视下,程锦云再次踩着那双令她痛苦不堪的木屐,跟着他走出了别苑。
外面停着的,依旧是那辆黑色的轿车。
“上车。”
他依旧是那句不容置疑的命令。
程锦云沉默地坐了进去。
这一次,她没有再紧贴车门,只是疲惫地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夜景,感觉自己像一只刚刚结束表演、被收回笼中的鸟儿。
华丽的羽毛(和服)即将被剥夺,留下的,是身心俱疲的躯壳,和对未来更深的恐惧。
藤原健太郎坐在她身旁,闭目养神。
车内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他似乎对她今晚的“表现”基本满意。
至少,她没有失控,没有给他带来麻烦,并且,在某种程度上,被动地接受了他所安排的“身份”。
而对于程锦云来说,这场标注着必须穿和服宴会,告诉她,他根本就不应该过来,是一次彻头彻尾的精神凌迟。
它让她无比清晰地认识到,在藤原健太郎的权力范围内,她连最基本的外在形象和社交身份都无法自主。
他用一种看似“绅士”的方式,将她牢牢困在了一个以他为中心的囚笼里,而这个囚笼,正随着每一次这样的“场合”,变得越来越坚固,越来越难以挣脱。
木屐的声响犹在耳边,每一步,都仿佛踏在通往更深深渊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