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以其精湛的医术,和对藤原健太郎个人绝对的忠诚而被他信赖。
这里并不是自己长待的藤原首相府邸,只不过是自己的一个宅子罢了。
助手没有丝毫迟疑,甚至没有多余地问一句,立刻转身,如同鬼魅般无声而迅疾地冲了出去,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激起急促的回音。
等待的时间,每一秒都如同在滚烫的岩浆上煎熬,被无限拉长,沉重得令人窒息。
书房里只剩下台灯发出的、显得无比微弱的昏黄光晕,以及程锦云那越来越微弱、几乎难以捕捉的呼吸声。
藤原健太郎维持着半跪的姿势,怀中是程锦云轻得不可思议、仿佛随时会消散的身体。
她身上那件素色的家常和服,领口已被鲜血浸透,黏腻地贴在她的皮肤上,也沾染在他的手上、衣服上。
那刺目的红色与她迅速褪去血色、变得灰白如纸的脸庞形成了极其强烈、几乎灼伤视网膜的对比。
他低着头,目光死死地锁定在她紧闭的双眼上。
那双曾经清澈倔强、时而充满恐惧时而燃烧着怒火的眼眸。此刻被长长的、濡湿的睫毛覆盖,只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安静的、了无生气的阴影,仿佛只是陷入了沉睡。
然而,脖颈间那道皮肉翻卷、深可见血管的狰狞伤口,以及掌心下那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的脉搏,都在冷酷地提醒着他。
生命,这个他向来可以轻易又任意剥夺或赐予的东西,此刻正以一种,他无法完全阻止的速度,从这具柔软而脆弱的躯壳里飞速流逝。
为什么会这样?
一个冰冷而尖锐的疑问,不受控制地在他的大脑深处炸开。
他只是想驯服她,只是想看着她那点可笑的、不合时宜的骄傲被一点点碾碎。
只是想让她清楚地,乖乖的认识到谁才是主宰者,匍匐在他的脚下,彻底放弃无谓的抵抗。
他享受这个过程,享受着她每一次挣扎所带来的、微妙的掌控快感。
他!
从未想过要她的命!至少,绝不是以这样一种方式。
一种由他亲手逼迫出来的、如此惨烈而决绝的方式!
一种混杂着滔天愤怒、事情完全脱离掌控的强烈挫败感。
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极力否认,却无法彻底驱散的,名为烦躁的情绪,如同汹涌的暗流,在他一向冰封的心湖底部激烈地翻涌、冲撞。
他厌恶这种感觉!
极度的厌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