惧。
闻讯赶来的医生和护士围在她床边,小心翼翼地检查着她的状况,尝试着与她沟通。
“程小姐?您感觉怎么样?能听到我说话吗?”
程锦云眨了眨眼睛,目光茫然地扫过眼前这些陌生的面孔,嘴唇微微动了动,发出极其微弱的声音:
“你们……是谁?”
“这里……是哪里?”
“我……我是谁?”
她说的是中文,不是日语。
她的声音里,带着全然的、不掺任何杂质的陌生和迷茫。
医生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不知何时已站在病房门口、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藤原健太郎,沉声汇报。
“藤原樣,程小姐她……
身体机能正在逐步恢复,但是……
她似乎因为严重的脑损伤,出现了……
逆行性遗忘。她可能……
什么都不记得了。”
藤原健太郎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探照灯,落在程锦云那双纯净而空洞的眼睛上。
那里,再也没有了恨意,没有了恐惧,没有了挣扎,只剩下一片空白,一片等待书写的……
白纸。
他缓缓地、一步步地走近病床,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
程锦云似乎感觉到了某种压迫感,有些怯生生地缩了缩脖子,眼神像受惊的小鹿,带着一丝不安,望向这个走近的、气场强大的陌生男人。
四目相对。
一个深不见底,翻涌着未知的风暴。
一个纯净空白,仿佛初临人世。
藤原健太郎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其复杂、冰冷而意味深长的弧度。
遗忘?
也许……
这并非是最坏的结果。
或许,这才是真正……
游戏的开始。
当藤原健太郎带着一种审视新棋盘般的冷漠兴味,走近那张病床时,他预想中的“白纸”并未安静地等待书写。
迎接他的,是一双极度惊恐、睁得大大的、如同受惊小鹿般的眼睛。
那眼睛里没有了恨,也没有了之前的空洞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属于幼兽的本能恐惧。
“啊——!不要过来!走开!”
程锦云说着家乡话,那独属于南京江南话里的温婉,此刻却尖锐无比。
一声尖锐、嘶哑,带着浓浓哭腔的尖叫猛地从程锦云喉咙里迸发出来,与她虚弱的状态形成骇人的对比。
她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拼命地想往后缩。
但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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