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压力,他都能以绝对的冷静和铁腕逐一化解。
然而,医院里那个心智退化、只会用最原始方式哭喊抗拒的女人,却像一根柔软的、无法着力却又顽固存在的刺。
扎在他那个,通过精密的运转的权力机器深处,带来了一种陌生的、令人烦躁的滞涩感。
强迫?
对一个连基本认知都丧失的孩童施压。
你除了加速她的崩溃甚至死亡,还能得到什么?
这违背了藤原健太郎想保住程锦云的初衷。
利诱?
程锦云如今的世界里,恐怕连糖果和玩具的意义都无法理解。
威胁?
死亡对程锦云而言,或许早已不是概念,或者已被更深层的恐惧覆盖。甚至,她现在可能连死亡是什么都不知道。
一种近乎无力的愠怒在他心底滋生。
藤原健太郎发现自己竟对一个弱者束手无策。
强者为什么从来不惧怕弱者?那是因为弱者不够弱。你若是做到弱到一种极端,那你也是顶级强者了。
——比如我们家程锦云。
“课长。”
藤原健太郎助手再次汇报完病房内,那里新一轮的鸡飞狗跳后,硬着头皮提议。
“是否考虑从军方精神科……”
“不必。”
藤原健太郎冷冷打断,将烟蒂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蝼蚁般穿梭的车流人群。
他的目光似乎没有焦点,在记忆的碎片中搜寻。
终于,一个模糊的、天真的、甚至偶尔看见总是怯生生跟在程锦云身后的日本女学生的形象浮现出来。
“她那个室友。”
他转过身,声音不带丝毫波澜。
“叫由纪子的,找到她,带来。”
藤原健太郎助手微微一怔,立刻垂首。
“是,课长。属下立刻去办。”
帝国大学校园内,樱花早已落尽,只剩下郁郁葱葱的绿叶。
由纪子抱着几本厚重的教材,独自走在回宿舍的林荫道上,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忧虑。
程锦云已经失踪快一个月了。
起初她以为程锦云只是像之前一样,因为经济压力外出寻找兼职,或者忙于那个神秘的研究小组。
但时间一天天过去,程锦云仿佛人间蒸发,没有任何消息,宿舍里她的东西都保持着原样。
由纪子去问过文学部的教授,去也史料编纂所打听过,甚至壮着胆子问过一些可能知道消息的中国留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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