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两个手牵手的小人。高大的那个用黑色蜡笔涂成了深色,矮小的那个则穿着粉色的和服。
画的右下角,用歪歪扭扭的假名写着"せんびくもこ"。
千美云云子。
这是他现在对她的称呼。
那个曾经叫做程锦云的中国女子。
现在有了新名字。
藤原健太郎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而低沉的声响。
他的眼神停留在画中那个代表“哥哥”的黑色小人上,思绪却不自觉地飘回了昨日的医院病房。
“哥哥!”
他刚推开特护病房的门,走到床边上,那个穿着病号服的瘦弱身影,就欢快地扑了过来,毫不顾忌地抱住了他的腿。
她的脖颈上还缠着厚厚的纱布。
那双曾经,充满了恐惧和倔强无比的眼睛,只会是清澈明兰,单纯得如同初生的幼鹿。
小姑娘根本不怕床和藤原健太郎的距离有多远,也不怕弄疼身上的伤。
就好像真的见到了最亲爱的人一样。
“云云今天很乖哦,把药都喝完了!”
她仰着小脸,苍白的脸颊因为兴奋泛起淡淡的红晕。
他低头看着她,军装笔挺的身姿在她面前显得格外高大。
若是从前,她一定会吓得瑟瑟发抖,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缩在角落。
但现在......
藤原健太郎会缓缓抬起手掌,略显生疏地抚过她柔软的发顶。
这个动作在几个月前是不可想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