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间的空气像是被昨夜的寒气过滤过一遍,凛冽而清透,一丝杂质也无。松涛苑门前那数十级青石阶,被庭院里专门负责洒扫的下人擦拭得光可鉴人,在微熹的晨光下泛着冷硬湿润的光泽。
藤原健太郎站在门廊下,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将肺腑里那股郁结了一夜的浊气吐尽。他换上了一身剪裁极度考究的深色军装制服,金色的绶带垂在胸前,每一道折痕都熨帖得如同用刀刃划出的一般。
领口的金属扣束得一丝不苟,紧紧卡住咽喉,仿佛要将所有不合时宜的情绪都封锁在那方寸之间。
方才浴室里那场几乎要将藤原健太郎撕裂的风暴,此刻似乎已被层层压在了这身冰冷、坚硬的社会铠甲之下。
除了眼底那抹无论如何也掩饰不去的倦怠阴翳,以及右手手背上那道被他用昂贵丝绸袖口巧妙遮掩住的细微擦伤,藤原健太郎看起来依旧是那个令东京军政两界都忌惮三分、雷厉风行且不容窥探的藤原家长子。
他迈下石阶,手工缝制的黑色军靴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稳而规律的叩击声,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某种不可逾越的规则。
然而,就在他刚走出几步,即将踏上等候已久的轿车时,迎面撞上了从竹苑方向匆匆而来的身影。
藤原清辉显然也是刚准备出门。
与兄长的刻板肃穆截然不同,他斜倚在一辆鲜红色的欧式敞篷跑车旁,那嚣张的车型在灰蓝色的晨雾中显得格外刺目。
他正低头慢条斯理地整理着一副真皮手套,嘴角随意叼着一根尚未点燃的烟卷,头发用发油梳得油光锃亮,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玩世不恭的浪荡劲儿。
两兄弟在通往主路的岔道口打了个照面。
藤原健太郎的目光在触及弟弟那副散漫模样的瞬间,原本就压抑在胸口的烦躁心绪,像是被丢进了一把干柴,轰然燃烧起来。
他想起梦里那个荒唐至极的洞房,想起那个有着千美云云子面容的女人在自己身下那般顺从又悲伤的神情,想起自己醒来后那股该死的、无处发泄的遗憾。
这一切的源头,何尝没有眼前这个看似现在风流成性、四处留情、甚至以前不是这样的弟弟的一份“功劳”?
若是平日,为了维持藤原家表面上的团结与体面,他尚能压抑住怒意,维持那点的兄友弟恭,天天给藤原清辉擦屁股,可今日的晨光似乎格外刺眼,将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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