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的二层木造建筑。外墙涂着深赭色,窗户宽大而明亮,门口挂着一块朴素的木牌,上面用毛笔写着四个字——“宫泽诊所”。
字迹苍劲有力,收笔处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锋芒,和宫泽弘一这个人如出一辙。
云云子在诊所门口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抬头望着那块木牌,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庄严感。
就是这里了。
这近一个月来,她无数次听到宫泽教授和宫泽夫人在餐桌上低声讨论诊所的事情,听到那些陌生的词汇。
患者的症状、药材的炮制、还有她听不懂的拉丁文药名。
她只能凭借自己的揣测,在脑海中勾勒出诊所的模样:也许是像她模糊记忆里那种老式的日本诊所,有一张铺着白色床单的诊床,弥漫着碘酒和草药混合的气味……
但当宫泽弘一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示意她跟进来时,千美云云子才发现,自己全部的想象,都太过贫瘠了。
踏入一层
门扉开启的瞬间,一股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首先是消毒水特有的、干净却有些刺鼻的气味,那是她记忆中(虽然那记忆模糊得如同蒙着纱)西医诊所常有的味道。但紧接着,另一种气味也丝丝缕缕地钻入鼻腔。
那是一种复杂而悠长的草药香气,与她这一个月来在宫泽家院子里晾晒、翻检草药时闻到的味道一脉相承,却又更加浓郁、更加专业化。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味,在此刻交汇、碰撞,却诡异地达成了一种奇特的和谐。
千美云云子踏入诊所大门,目光所及之处,让她几乎忘记了呼吸。
一层宽敞明亮,比她想象中要大得多。
阳光从朝南的大窗户倾泻而入,将整个空间照得通透而温暖。这里的格局,更像是她记忆中(那记忆模糊却带着某种说不清的熟悉感)西医诊所的布局,却又不尽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