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野、血流成河的场景突然在她眼前浮现，与此同时，画面中还出现了一个约莫七岁、头发杂乱、神情无助、浑身是伤的孩子。
灭国之变、被卖邪宗、抛取灵根、弃尸荒野、死后成煞。
短短二十个字，基本概括了厉幽冥惨烈的生前。
厉幽冥的指腹轻轻擦过苏玖玥湿润的眼角，声音轻柔，“看到了什么？”
“什么都没看到。”苏玖玥轻轻摇了摇头，不准备揭开厉幽冥曾经的伤疤。
“个人大比快要开始了，我们快去观战吧。”
俞倘煦在方才也同步看见了苏玖玥所见的画面，只是他遍历世间太多疾苦，眼底虽掠过一丝暗涌，面上却仍挂着惯常的轻笑。
...
“苏小友过来。”道墨瞧见苏玖玥身影，激动地朝她招手，随后瞥见其身后的谢释梵，“谢小友也在，一并过来吧。”
道墨身旁站着顾寒洲，他见到苏玖玥时，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可看到一同前来的谢释梵、俞倘煦等人，眸中又泛起一抹敌意。
“这位便是苏小友的道侣，两人两情相悦，是在我见证下缔结的道侣契约，我还为他们赐了福，对吧？”道墨目光在谢释梵和苏玖玥身上打转，似急于求证什么。
“对。”
“是的，多谢道墨前辈当初赐福，如果不是因为前辈，我还不知道如何向阿玥开口说缔结道侣契约这件事情。”
谢释梵和苏玖玥同时颔首道，苏玖玥余光中瞟了一眼顾寒洲，其眼底的杀意几乎肉眼可见。
顾寒洲拳头微微握紧，“道墨前辈不觉得赐福之事有些太随意了？”
一旦经过赐福的道侣契约，想要解除便十分困难，当然这一约束对苏玖玥无效。
“谢小友这个人我看过了，人是一等一的好，能和修为如此优秀的佛修结为道侣，实属难得，需要及时抓住这段缘分。”道墨笑着打量两人，目光忽然带着几分促狭。
“不过我送予两位的双修功法是不是还没有修炼？这功法玄妙得很，既能增进修为又能稳固道心，两位不妨趁早试试。”
说罢还特意朝谢释梵眨了眨眼，随后转身在顾寒洲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朗声笑道，
“顾宗主你的宝贝亲传弟子找到了一位如此优秀的道侣，是不是很高兴啊？不必太感谢我。”
顾寒洲垂下眸子，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感谢你？呵，弄死你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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