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还是解脱,自己也无从得知了……嵇书悯隐隐觉得遗憾,他想再看看梨阮为自己哭泣的模样。
但每一次,听到陆梨阮的声音,嵇书悯这种念头都会重新被压下,继续在痛苦中煎熬。
到了最近,甚至有种恍惚的庆幸,每次经历痛苦,都是为了梨阮再往前走一步。
后来嵇书悯明显能感觉到,陆梨阮照顾人是越来越熟练了。
从最开始的手法生疏,到后来的有模有样。
她亲手给他梳头发,念念叨叨地道:“一梳梳到老,二梳共白头……”
虽是挺应景的,但嵇书悯分明记得,陆梨阮曾经跟他说过,这是哪本书里写的,新妇出嫁时的习俗。
再后来,嵇书悯就没想过放弃了,他太舍不得了,就算要受折磨,就算碌碌一生,他也舍不得往后再无法瞧见陆梨阮。
“别妄自菲薄,咱们现在日子一日比一日好,要学会知足的。”陆梨阮眯眯眼睛,她现在就非常知足。
除生死外,没有大事。
嵇书悯应了,可他心中的念头却并未歇止。
年三十的晚上,两人早早就睡下了,任外面的爆竹声嘈杂,陆梨阮却睡得格外踏实。
新年去祟,门上窗户全都挂起了陆梨阮自己剪得红纸花,喜气洋洋的,屋子里炭盆烧得暖洋洋。
最重要的是,忽然就有了人气儿,而不像前些日子,陆梨阮待在屋子里,总是觉得暮霭沉沉的,无比感伤。
大年初三的时候,老陆梨阮和嵇书悯一同回了合安侯府。
三皇子殿下深居简出,尤其是这些日子,几乎听不到他的任何消息,合安侯与夫人也未曾想,他会来拜访。
“殿下怎么瘦了这么多?”
高夫人仔细打量后,还是忍不住道。
“母亲可要多备些好吃的,我们吃不完还得带走呢!”
陆梨阮在一边嘻嘻哈哈,伸手去拿刚炸好放在盆子里的丸子。
合安侯府厨房的素丸子做的非常拿手好吃,不放一点肉腥,只用两色萝卜,鸡蛋与面糊调和,又鲜又回甜,外酥里嫩。
陆梨阮自己吃,还偷了颗塞在嵇书悯的嘴里。
“你这孩子!这是供灶王爷的!”高夫人抬手去打陆梨阮的手:“偷吃神仙的东西烂嘴!”
高夫人从小过年,便把这话不知道对总是捣乱偷吃的几姐妹,说过多少次了
而这次,陆梨阮刚把丸子塞进嵇书悯的嘴里,高夫人的话脱口而出,并未加以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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