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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带着残兵一路败退数十里,清点人数的时候,五万大军只剩下两万出头,还都是他从陕省带出来的子弟兵!
足足五万大军,两次大败直接折损了大半!
他坐在临时扎起的营帐里,面前一碗凉透了的面条动也没动,盯着帐外那还在淅淅沥沥的雨幕,忽然把头埋进臂弯里,失声痛哭起来。
“回陕西……本王要回陕西……呜呜呜!”他的声音嘶哑而无力,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软弱,道:“打不下去了……五万人打到只剩两万……连个女人都打不过……连魏无忌都没看到就输成这样……还打什么……回陕西……”
帐内的将领们面面相觑,没有人敢接话。马王爷站在角落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走上前来,蹲在秦王面前,压低声音道:“王兄,现在还不是山穷水尽的时候。”
秦王抬起头来,红肿的眼睛看着马王爷那张瘦削的脸,带着一股子自暴自弃的颓丧:“你还有什么主意?”
马王爷指了指帐中那张已被雨水打湿了边角的舆图,手指从居庸关的位置向东移动了百余里:“居庸关打不破,我们就绕道。从这里往东走,快马加鞭不到一日便能到涿州。涿州也是入京门户,但城墙远不如居庸关高大,只是个中等城池而已。以咱们手上这两万人,轻松便能攻破。”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蛊惑般的笃定:“而且王兄别忘了,直隶这几年大旱,百姓早就苦不堪言。当初白莲教在直隶起事,几十万百姓响应。虽然被魏无忌平定了,可那些穷苦百姓心里对朝廷的怨恨一分都没少。咱们打着'清君侧、救百姓'的旗号打过去,沿途必然一呼百应。到时候收拢流民,扩充兵马,未必不能卷土重来。”
“而且直隶的官兵们在白莲教造反时就被打崩了,肯定没什么驻扎的兵力了!我们,必胜!”
秦王沉默了很久。他盯着舆图上涿州的位置,红肿的眼眶里那层死灰渐渐浮起了一丝微光。他缓缓攥紧了拳头,站起身来走到帐门口,望着雨后初霁的远方天际线,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好。去涿州。”他的声音沙哑却重新带上了一股狠劲,道:“本王就算拼到最后一个人,也要打进京城,亲手掐死魏无忌!活捉魏无忌的那些小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