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年心思缜密,行事滴水不漏,他或许……”
“一个不入流的刀笔吏,侥幸得了一县之地,你还真当他是个人物了?”桑维翰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冷厉,“乱世之中,拔刀而起者老夫见得多了,能活下去的,又有几个?”
“此事不必再议,就这样吧。”
桑维翰摆了摆手,显然是不想再谈。
周德正陷入沉默,却是满心愤懑,正要无奈躬身告退。
就在此时,一名内侍快步走入堂内,手里捧着一卷用火漆封口的急信。
“启禀相公,有来自景陵县的一封密信!”
周德正的身体微微一震,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桑维翰眉头微挑,似乎有些意外,示意内侍将信呈上。
他却并未拆阅,而是看了一眼周德正,淡淡道:“既然是景陵县来的,你便看看吧。”
周德正早就忍不住了,当下连忙上前接过密信。
撕开火漆,周德正展开信纸,目光落在上面的瞬间,整个人愣在当场。
桑维翰见他神情有异,不由问道:“怎么,不会是杜重威的黑鸦军把景陵县给屠了吧?”
周德正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头,脸上的颓然和不甘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振奋。
“桑公!景陵县防御使陆安年来信,有人夜闯地牢,意图刺杀刘会!”
桑维翰闻言,脸上并无多少意外,只是平静地道:“结果呢?”
“刺杀失败,刘会……还活着!”周德正深吸一口气,强行压抑着内心情绪。
“哦?”桑维翰有些意外的抬起头。
那双始终波澜不惊的眼睛里,首次露出了一抹惊讶之色。
“刘会,竟还活着?”
“桑公,那陆安年应是早已料到杜重威会派人灭口,提前设下埋伏,将刺客一网打尽!刘会被他藏得好好的,毫发无伤!”周德正将信纸递上,“请相公即刻下令,将刘会押解回京!”
桑维翰盯着那封信,沉默了许久。
他第一次对那个刀笔吏......哦,不对,现在已经是复州代防御史的陆安年,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能从杜重威的獠牙下护住人,这份手段,可不是“侥幸”二字能解释的。
“刘会,不必回京了。”
良久,桑维翰才缓缓开口,可说出的话语却让周德正脸上的振奋之色,再次僵住。
“桑公?这是为何!”周德正下意识询问。
“刘会回不来,杜重威必定会半路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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