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炉石酒馆,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海风。
招牌下悬着“制卡店”三个小字。店里没有客人,一盏暖黄的灯亮着,卡牌陈列架上的卡牌在光里泛着微光。柜台后面,顾晚棠正调着一杯冒蓝火的饮料,打火机的火苗映在她指间。
沈夜躺在角落的躺椅上。柯林和鹰莹莹占着靠窗那张桌子,桌上摊着一副牌。门被推开的时候,柯林抬头看了一眼。
三双靴子踏进门槛。
前头那双旧皮靴,不紧不慢。后面那双新短靴,带着脆响。最后那双布鞋,无声无息,像猫。
纪铁衣的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落在吧台前那道小小的身影上,径直走过去。
吧台前,花知予坐在吧椅上,双腿悬空,够不着地,手里捧着一杯甜滋滋的饮品。
“制卡师协会,纪铁衣。”纪铁衣把一枚白金徽章搁在台面上,“找花知予教授。”
“找我做什么?”花知予头也不回,小口小口地抿着甜饮。
“您是这次龙岛考察的总指挥。第四层的通道断在您手上,协会派我们来,总得先听听您怎么说。”
“听我说什么?”花知予转过脸,笑眯眯的,露出两颗小虎牙,“说通道是棺炸断的,还是说他这会儿正蹲在第四层里,一口一口地啃世界树的根?”
温羽眉毛一挑就要开口,被姜砚不动声色地扯了一下袖子。
纪铁衣没接话。他把一卷东西放在吧台上,展开。
三张纸。
第一张,绿野学院教职工名录,一个名字被朱笔圈出来:杜衡。
第二张,这次龙岛考察队的随队名单,同一个名字,同样在列。
第三张,是一份旧档案。姓名栏被划掉,旁边一行批注:伊春事变。在逃。
“杜衡。”纪铁衣把档案往前推了推,“花教授应该熟悉。这一路,他叫您师姐。”
花知予低头看着那份档案,没有碰:“认识。我师弟。”
“您师弟在您队里待了好几个月,第三层、能量室,一路跟着走。”纪铁衣的声音不高不低,“他是灰烬会的棺,您知道。他什么时候混进来的,您说您不知道。”
“我说我不知道,你不信。”花知予说。
“信不信的,另说。”温羽憋不住了,嘴比脑子快,“花教授,您俩一个师姐一个师弟,处了这么多年,您愣是没认出来?谁知道是不是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温羽。”纪铁衣的语气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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