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把算盘。
侯府的账,她来来回回翻看多遍,有许多不合理之处。
得好好治一治。
“这口气,我来替你出。”说着,她拿起毛笔,打算继续核对账目。
夏妈妈却没走,四个丫头也神情有异。
玲珑暗中叹口气,对方不动便罢,一动可不止打人这一桩事。
“说吧。“
立冬上前一步,“回大小姐话,府里已起了流言,说侯爷嫌弃小姐失贞,大婚夜并未与小姐圆房。”
“初起时,我们并不曾在意。”
“可后来越传越离谱……”
“说!!”
立冬咽了口唾沫,“说小姐当年被劫,根本不是什么劫匪——是与奸夫私奔了半年,被人家玩腻了才扔回来的。身子……早给人糟蹋烂了。”
玲珑咬着牙,一阵眩晕。
她早说过,人的嘴最坏,流言能杀人。
正因为知道会如此,她才备了贞帕,洒了鸡血。
此事本来只有太夫人、承远、她自己知道,后来孙妈妈探明告诉给了云姬。
如今,整个府里的下人们都知道。
她现在在府里,在旁人眼中,像个什么东西?
玲珑头一次自心底生出恨意,她握笔的手抑制不住轻颤,笔尖的墨滴下来,污了一大片账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