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人无端涉险,这座处处藏着眼线与秘事的侯府,于她而言依旧满是未知与凶险。
二人一路往西慢行,行至尽头,满目荒草,一堵高耸青砖墙横在眼前。
立冬悄悄拽了拽她的衣袖,低声劝道:“小姐,此地不宜久留,咱们早些回去吧。”
话音未落,远处一名婆子快步朝二人奔来,行至近前屈膝福身,声线粗哑如男子,“少夫人,这片荒区从未打理,太夫人吩咐过,不许内宅贵人随意过来。”
婆子垂着头,眼皮半分不肯抬起,周身铜褐色肌肤是常年日晒所致,浑身透着疏离傲慢,全然没将她这位主母放在眼中。
立冬正要上前分说,玲珑伸手拉住她,口中道,“劳妈妈提点,敢问妈妈高姓?”
“老身只管看守荒地,贱名不值一提,还请少夫人移步回院。”
玲珑不多纠缠,快步离开。
所有谜底都卡在一纸灵儿的身契上,可这偏偏是最难撬开的一环。
先前费尽心机将灵儿留在凝翠院已然波折重重,绝对不能提及身契令李承远加倍防备。
想到此处,玲珑心头骤然一惊。
不知从何时起,她已然将李承远,视作需要步步提防的对手。
心事沉沉回至主院,锦春快步迎上来,埋怨,“小姐可算回来了,奴婢四处找您跑得脚都酸了!太夫人遣人来传,唤您即刻去六和堂。”
玲珑不敢耽搁,带着锦春赶往六和堂主屋。入内行礼,见李承远立在太夫人身侧,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和煦笑意弯腰与母亲说话。
“玲珑给母亲请安。”
“起身吧。”太夫人淡淡抬手,“宫里贵妃妹妹设了春日赏花宴,说是专属夫妻宴,命人递下帖子,邀你与承远一同入宫赴宴。”
李承远侧头瞟了一眼玲珑,语气不耐,“儿子不愿前去,若是入宫赴宴,云姬定然又要哭闹不休。”
“帖子写得清楚,必须夫妻二人同往。你若是推脱不去,贵妃性子执拗,少不得遣宫人亲自来侯府相请,多生事端。”
听闻赏花宴,玲珑心中一动。
这等热闹,琉璃必定会同着承璋一起到场。
她脑中转瞬生出一条计策,依琉璃的性情,此事多半能顺水推舟办成。
当下顺势附和,“母亲说得有理,侯爷若是不便同云姨娘解释,儿媳愿意代为前去安抚她。”
她应下赴宴,正要躬身告退,太夫人抬眼,目光淡淡落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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