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
一股股不适翻江倒海,她身子僵得像冬天被冻住的朽木。
谢天谢地,车子停下,承远松开了手,她几乎快要呕吐了。
眼前一阵阵眩晕,胃里直犯酸,手也凉了,脚也麻了。
承远先下了车,她紧随其后踩着脚踏下来,用力深吸了口初夏的空气,把胸口浊气吐干净,才又活转回来。
方才那狭小的空间里,她无处逃遁,被承远钳制,一瞬间拉得无限长。
仅仅是因为性别而在气势上被碾压,让玲珑愤然又郁闷。
她的异样连宋焰都看出来了,经过她时低声问,“少夫人如何了?”
“饿的,没吃晚饭。”她敷衍过去。
此时方见这次来沈府的阵仗有多大。
侍卫分列沈家大门两侧,全是骑马来的,光是马匹牵入沈家马厩便忙活半天。
车子出来两驾,一驾车坐着承远和玲珑,另一驾车坐着锦春半夏。
承远打头宋焰随着他,玲珑与两个侍女走在后头,一行人没有声息向沈府内走。
入大门,沈正源已经站在院里迎接。
“侯爷这个时辰过来,怕是有急事?”沈正源试探对方来意。
说着扫了女儿一眼,玲珑眼中一片宁静,没任何慌张,沈正源也放下心。
“岳丈,咱们里头说话。”
这声“岳丈”出口,沈正源松了气,大家走入正院正厅,分席而坐。
李承远毫不谦让,坐了面东的位置。
沈正源只得面南而坐,心立时又悬了起来。
此时,对方拿的是侯爷的款,而非女婿。
他是岳父,真按辈份,面东的位置本该他坐。
现在看来,李承远摆着侯爷的谱,就是寻事儿来的。
想到此处,他先唤人上茶,笑呵呵问道,“侯爷若有吩咐,叫人来传一声即可,这么大的声势过来,旁边人家以为沈府出什么乱子了呢。”
承远端起茶盏撇了撇浮沫,眼皮都没抬,语气阴冷:“我也想低调,可如今沈府出了皇子侧妃,我这小小的侯爷哪里惹得起?若不带上些阵仗撑撑腰,只怕连沈府的大门都迈不进来了。”
这不阴不阳之语,让沈正源愣了愣。
“莫非琉璃惹了……?”他目光转向玲珑已带了责怪,“惹到玲珑?”
承远见沈正源的确不知情,便道,“她同承璋到长平侯府,将我府里的丫头要走,以势压人,不给不行,真不知道若真等过了门儿,会是怎样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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