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依旧平稳,就像在讲述一件和自己毫不相关的小事。
"但那些过于繁杂的混乱血统,被视为耻辱。"
他伸手朝周围一指。那些长着不协调特征的士兵们,还在各自忙碌着,搬运物资,擦拭兵器,生火做饭。
"那些被各个家族不容的、夹杂了多种异类血统的后代,会被丢进死囚营。只求他们早死在战场上,不要为家族丢人。"
慕青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
莱昂吐了口气,那层温和的壳子裂了一瞬。
"妈的。自己管不住裤腰带的后果,最后全让这些后代来背。还好意思称他们为耻辱。"
这句脏话从这张温文尔雅的脸上蹦出来,违和感极强,但白彦反而觉得这一刻的莱昂比之前任何时候都真实。
周围路过的士兵听见了,没有惊讶,反而有几个咧嘴笑了一下,继续干活。
显然,这不是第一次了。
白彦和慕青都没接话。不是不想说什么,是这种事,轻飘飘的安慰反而廉价。
"抱歉,失态了。"莱昂长出一口气,重新挂上那副平和的表情。但这次白彦看得出来,那不是面具,只是一种选择——选择不让愤怒主导自己。
"你们应该也猜到了。我的血统,并不好。"
他继续往前走,领着两人穿过营区,最终在一顶比其他帐篷大不了多少的主帐前停下。
"我的母亲,是一个狐族女人。当年的战利品,狐族的第一美人。"
他掀开帐帘,示意两人进去。帐内陈设简单,一张行军床,一张木桌,几把椅子。桌上摊着地图和几份卷宗。
"父王素来爱美人。战利品到手,当然不会放过。"莱昂在椅子上坐下来,手指无意识地相互绞着。"不知道算幸运还是不幸,那一次,母亲便怀上了我。"
白彦和慕青站在帐中央,没有坐。
她注意到莱昂提起母亲时,手指明显绞紧了。
"她被秘密关押。生下我之后——"
莱昂的手一顿。
"就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帐内安静了一瞬。帐外传来士兵巡逻的脚步声,和远处篝火噼啪的响动。
"没人知道我的母亲是谁。只知道我是父王的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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