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众人皆是点头。张锡銮的长子知道这话绝无恶意,如此不受病榻之苦,对于张锡銮来说的确是福气。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主席,家父几年前就写好此信。家父叮嘱我说,若是主席亲自来吊唁,或是差人来问,就将此信交于主席。”
段祺瑞与徐世昌等人听到这话,心中不免羡慕。这的确是张锡銮的做派,他生前就笃定何锐会来,并不急着把信寄给何锐。若是何锐不来,张锡銮这封信也不会交给何锐。当今天下,张锡銮一死,有资格如此做的人已经没有了。
何锐自然知道张锡銮是在他生命的最后小小的摆了一下谱,此举倒是颇有张锡銮的性格。接过信,本想安抚几句,突然悲从中来,想到当年张锡銮全力相助的情谊,不觉潸然泪下。
段祺瑞等人都是阅人无数,此时见何锐垂泪,能感受到何锐绝非装出来的。安心之余,又有些感慨。老北洋在国家动荡之际成立,在清末之际努力想做些事情。上有清廷忌惮,下有革命党敌视,步履维艰,中间的动荡不计其数,从1895年到1925年,苦苦支撑30载,其间积累了无数骂名。虽然统一中国的乃是北洋出身的何锐等人,但是在何锐的政府之中,北洋出身都不再是政府中能够拿来炫耀的资历。虽然北洋名头在还在,实际上已经烟消云散。
何锐擦去眼泪,叹道:“我还记得,当年张公将镇安上将的责任托付于我,在在奉天火车站,张公一身便装。拉着我的手说,贤弟,今后中国就交给你们了!此次离开奉天,他只有一事,就是顾及兄弟之情,非得再见项城公一次。张公知遇之恩,想起来,我……”
说到这里,何锐眼圈又红了。
张锡銮的长子心中感动,连忙说道:“主席,家父于安睡中过世,并无遗言交代。只是这几年里,家父说,若是吊唁之时有人称赞家父的生平,便让在下言明。家父这一生,别人送的礼,他都收了,为国家,为百姓也没做什么事。唯一值得家父自豪的,不过是与日本人与俄国人打了那么小小几仗。卸了镇安上将之位,乃是家父无力承担,只能托付于他人。能遇到何主席,将国家大事托付,反倒是何主席成全了家父的名声。绝无知遇之恩。”
这话听得段祺瑞心中一阵难受,老北洋一脉中有上将称号的老兄弟,除了张锡銮之外,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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