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下去,胃里暖了一点。
他把保温杯放下,重新躺下来。
窗外有救护车的声音远远传过来,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他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变浅。
师兄说得对,他不可能摸一辈子的鱼。
刘姐说得对,他是急诊科的人。
周建国说得对,该来的总会来。
这些话在脑子里转了几圈,一个一个沉下去。
最后剩下的,只有时钟秒针走动的声音。
一格,一格,一格。
很轻,但很稳。
就像他明天要面对的那双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