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
陈磊的背不自觉挺直了一点。
“还有呢?”
“反驳对手那句也还行。”
“哪句?”
“争论补不补液没意义,先判断休克原因。”
“那句是你教我的。”
“我教过你的话多了,也没见你全记住。”
陈磊自动忽略后半句,追问:“第二场呢?”
“第二场你在抗凝剂量上迟疑了四秒。”
“四秒你都数了?”
“比赛里四秒够别人说完半个关键点。对手如果再强一点,会顺着你的迟疑把治疗方案全部抢走。”
陈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当时是在想低分子肝素和普通肝素的切换时机。培训时候那个病例的参数跟今天不完全一样,肾功能也不一样。”
“不一样才正常。比赛病例不可能照着培训内容原样搬过来,临床更不会。”
“可参数不全,我怕说得太绝对。”
“怕说错和不做决定是两回事。”贺知舟说,“参数不全,就说明你的前提条件,然后给出当前最优选择。医生不是等所有答案都摆在桌上以后才开口的人。”
陈磊安静了几秒。
“我缺的是判断力?”
“你缺的不是知识,也不是判断方向,是在陌生参数面前做决定的速度。你心里其实已经知道该选普通肝素,只是想等一个百分之百正确的证据。”
“这个要多久才能练出来?”
“靠做题练不出来,得靠实战。”
贺知舟从床上坐起来,拿过床头的水喝了一口。
“回去以后多跟我值夜班。真正的急诊病人不会把体重、肾功能、禁忌症整理成表格给你,给你的往往只有一个喘不上气、血压还在往下掉的人。你要做的是先让他活下来,再慢慢把缺的答案补齐。”
陈磊把手攥紧,又松开。
“好。”
“答应得倒快。”
“跟你值夜班虽然累,但能学东西。”
“先说好,我不替你写病历。”
“我自己写。”
“抢救记录也自己补。”
“行。”
“凌晨三点送来的醉汉归你。”
陈磊顿了一下。
“这个能商量吗?”
“不能。”
陈磊叹了口气,撑着床沿站起来,走到门边时又停下。他的手搭在门把上,转了半圈,却没立刻开门。
“贺哥。”
“又怎么了?”
“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这半年教我的东西。”陈磊回头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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