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贺医生,还有一件事。”
“说。”
“那份麻醉记录的电子版我只存了一份,原件在柏林的档案室里。如果有人查到我在查旧档,可能会引起注意。”
贺知舟把手机从耳边拿开一寸,看了一眼屏幕上的通话时间。
四分三十七秒。
“吕正恒,在我联系你之前,不要再跟任何人提这件事。”
“我明白。”
电话挂了。
贺知舟把手机扣在桌面上,屏幕朝下。
诊室门被敲了两下,护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贺医生,最后一个号了。”
他把手机塞回白大褂口袋,嗓子里应了一声。
“让进来吧。”
门推开,患者走进来坐下。
贺知舟的手指搭在鼠标上,屏幕上跳出患者信息,他的目光扫过去,嘴唇动了一下,开始问诊。
但那只握过手机的左手,从患者坐下到离开的全程,一直没有放到桌面上。
它攥在膝盖底下,保温杯的余温还留在掌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