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能改改你随便摔东西的毛病。”
“看不惯就离婚。”
他指节紧攥着手机,垂着眼,平复了下去,随口应道:“等你外婆做完手术,你想离婚就随便你离,但是在没离之前,你都是陈太太,守好你的规矩,别出去招惹男人。”
唐宁本来也没想招惹男人。
“如果你能做到你说的,我就也能做到。”她冷笑,“可惜你做不到,那就别想让我做到。”
她转身进了浴室。
男人看着她的背影,过了一会儿,电话铃声又响起来了。
他接通电话出去。
过了很久,他眉眼都是疲惫地从外面回去。
唐宁已经洗漱好了躺在床上看手机,是二手买方回她的消息,拒绝买她的东西。
唐宁接连找了好几个,都被拒绝,她顿时就反应过来是谁的手笔。
但她现在已经懒得跟陈砚珩吵架了。
方才碎了的琉璃台灯还散乱在地上没收拾,陈砚珩叫了人进来收拾。
房间里就只有打扫的声音,混着浴室里男人淋浴的声音。
她烦得压着耳朵,一点也不想听,心里那拱火气怎么也下不去,想把手机砸了,房间里所有东西都砸了。
她知道自己的状态不对,这样不好。
可她忍不住,紧紧抓着被子时,她又莫名其妙地流了眼泪。
整个人陷入情绪的深渊,脑子胀痛。
一会儿想起严露拿母亲遗物威胁她,一会儿又想起姜南恐惧的眼神,还有曾经在婚礼上,男人给她戴上戒指,这些画面拥挤进她的大脑,迅速的交叠闪动,像是在告诉她,她把自己的人生过得有多失败。
浴室门推开,男人身形挺拔颀长,浴袍松垮地系着,腰腹劲瘦,肌理匀称紧实。
一出来,看到的便是唐宁蜷缩在床上,闭着眼睛,泪水晕湿了枕头,秀致好看的眉毛紧紧皱着,受了很大的委屈模样。
他走近了,才听到她压抑的哭声,很小,隐忍地,像脆弱的小兽低泣。
他记得她以前没有这样过,她总是明媚地笑着,眼睛弯弯的,脸颊透着微微的红,唇瓣是淡淡的粉,偶尔他看她一眼,她不好意思地用手抓捏一下耳朵,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他俯身,看到她眼睫湿漉,他忍不住抬手替她擦拭掉眼泪。
她受惊倏地睁眼。
男人掀开被子躺下去抱住她,掌心抚在她肩膀,淡淡低磁的声音说:“睡吧,你想离婚,我也同意了,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