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四十年,八十年,到死的前一刻,她也有离开的决心。
谢允宗的皮鞋踩在地上那根烟上,拍了下陈砚珩的肩膀,“烟不灭就往地上扔,真是一点素质都没有。”
陈砚珩速度很快地握住他的手腕,反手一扯,甩出去。
谢允宗嘶了一声,揉着自己的手腕,“真疼啊。”
他淡悠悠地接过服务员手中的红酒,坐回自己的位置,“我也挺惊讶的,还以为你对她什么都了解呢,毕竟从小到大,她不是都黏着你,就连跟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都喋喋不休地跟你讲她的事。”
有唐宁在的时候,话说得最多的就是唐宁了,就连贺嘉礼都比不过唐宁。
谢允宗常常觉得那个程度都是能把人耳根子磨出茧子的程度了。
那时候,还觉得唐宁有点可爱来着。
像他在医院那段时间,陪在他身边闲聊的宋栀。
陈砚珩深深地看向谢允宗:“你想看我做出什么反应?因为这点小事吃醋?”
他精致的五官,连线条都是冷硬的,脸上的平和不再,单薄的唇瓣轻轻阖动,“关于唐宁的事情,有很多我都不知道,因为我没兴趣知道,懂吗。”
他盯着地上那根已经被踩灭的烟,瞥了唐宁一眼,眼神中的寒意敛不尽。
他没再开口说第二句,离开得很利落。
门关上后,谢允宗撑着脸盯着门口,“好绝情哦,砚珩好像真的不在乎你哦,我是不是该换个合作对象了哦。”
唐宁闭上眼睛,呼吸缓缓。
眼睛有些酸涩热意,难以遏制。
是啊,真绝情啊。
永远能说出更伤人的话。
明明对所有人都能当个表面谦谦君子,唯独在她面前装都不装一下,有恃无恐。
手机震动了一下。
唐宁疲惫地拿起手机,看到消息,瞳孔一震。
艾德:【埃尔死了。】
埃尔,十二年前跟在艾德教授身边的助理,见过Heng的助理。他死了,代表目前陈砚珩唯一能找到Heng的线索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