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关闭前最后一分钟上了高速。
雪下得太大了，白茫茫一片。
雪花砸在挡风玻璃上，雨刷开到最大才能勉强看清前方的路。
天地之间只剩下一片苍茫的白色，像一场末日前行。
本该是心慌的。
但被晏恒温暖宽大的手握着，许安安觉得莫名的踏实。
好像无论什么问题，身边这个人都能帮她解决。
晏恒找的人很快到了医院，实时向他汇报奶奶的病情。
富景华这次吐血的原因，是门静脉高压引起的血管壁变薄，最近久治不愈的咳嗽加重了血管压力，造成了破裂。
经过微创止血夹处理，现在已经止住血，脱离了危险。
许安安听到这个消息，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天已经蒙蒙亮了。
他们开到了景城路段，雪还在下着，没有丝毫减小的迹象。
许安安看着身侧的晏恒，一夜没睡，他的下巴上隐隐长出了浅青色的胡茬，显得格外疲惫。
他已经连续开了七个小时的车，算起来已有二十四小时没有合眼了。
“下一个服务区，换我来开，你睡一会儿。”许安安说。
“不用，我不困。”
“可是你这样不行的，”许安安有些着急，“还有十几个小时的路……”
“真没事。”晏恒侧头对她笑了笑，“等到了雪小的地方，我会开自动驾驶。”
一听就是哄她的。
她又不傻，这种大雪天，根本没有启用自动驾驶的条件。
到了下一个服务区，趁晏恒去卫生间的工夫，许安安直接坐上了驾驶位。
晏恒回来后一愣，随即皱眉：“别闹，雪太大，不好开。”
“别看不起人，”许安安说，“我拿驾照的时候，你还没上高中呢。”
寒气从车窗透进来，她缩了缩脖子，“快点上车，不然我自己走了。”
争不过她，晏恒只能妥协。
得知奶奶已经脱离危险，许安安并没有一味求快，开得很稳。
起初晏恒还有点担心，后来也渐渐放下心来。
确实没什么可担心的。
虽然是大雪天，但与之相对应的是，整个高速上几乎没有车，这样的路况甚至比城市道路还要安全。
松懈下来后，疲惫渐渐冒头，晏恒的眼睛在不知不觉间沉沉闭上了。
听着晏恒平稳绵长的呼吸声，许安安心里忽然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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