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梧桐树被风吹得沙沙响,偶尔有汽车驶过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又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姜知念脱了外套,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这几天消耗太大了,她感觉自己像一根被反复拉扯的橡皮筋,现在终于可以松下来。
她摸了摸小腹,那里还是平坦的,但隐约能感觉到一点微微的隆起。
"宝宝,今天吓到了没有?"
她轻声说了一句,自己先笑了,"没事了,妈妈把坏人都打跑了。"
她躺下来,闭上眼睛,准备好好睡一觉。
但梦里总睡不踏实。
平时这时候,巷口偶尔会有人走动,骑自行车的人按着铃铛经过,或者哪家的小孩被大人拎着耳朵揪回去,但今天,那些声音全都没有了。
姜知念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掀开一条缝往外看。
巷子里空无一人,路灯昏黄的光照着空荡荡的青石板路。但墙角那片阴影里,她看到了一点火星,一闪,又灭了。
有人在抽烟。
这个点了,谁会蹲在招待所对面的墙根底下抽烟?
姜知念放下窗帘,心跳开始加速,但她脸上没有慌,她快速穿好外套和鞋子,走到门口,把门从里面上了锁,又从桌子底下摸出一根擀面杖握在手里,然后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一条缝,侧耳听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不止一个人的脚步声,正朝招待所的方向过来。
姜知念攥紧了擀面杖,脑子里飞速转着,她的房间在二楼,门锁是旧的,锁芯松,用力撞两下就能撞开,窗户外面是巷子,跳下去二楼不算高,但她怀着孕,摔不得。
退路只有一条——走廊尽头的公用厨房,那里有一扇通往后院的门。
她把擀面杖别在腰后,轻手轻脚地拉开房门,刚探出半个身子,就听见楼下传来一声闷响——大堂的门被撞开了。
"那个女人住哪间?"一个粗哑的男声,带着浓重的口音。
"二楼,右手第三间。"另一个声音,压得很低,"动作快点,别惊动别人。"
姜知念的心猛地沉下去。
她没跑,也没躲,她退回房间,把门从里面反锁。慌乱中,她突然看到了桌上的纸条,上面是那个男人留给她的电话号码,要打过去吗?
几乎没有犹豫,她用床边的电话打了过去,出乎意料的是,电话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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