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吧,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后半夜,姜知念睡得极不踏实。
她总是梦见顾母双眼通红,发了疯一样在地上找糖糕渣子吃。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姜知念早早起了床,去前院铺子准备出摊。
顾北骁在后院劈柴,顾母还在屋里睡觉。
姜知念从大锅里舀出一盆刚烧开的滚水,准备用来烫面做白吉馍。
走到铺子门口,她下意识往隔壁看了一眼。
往常这个时候,罗大勇的糖糕铺子早就支起了油锅,门前肯定已经排起了长队。
那些被大烟壳控制的人,半夜就会来占位置,生怕买不到。
可今天,隔壁大门半掩着。
里面黑漆漆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街上安静得让人心慌,透着一股诡异的死寂。
姜知念心里咯噔一下,脑子里闪过顾北骁昨晚的话。
罗大勇要跑路。
难道趁着夜色已经跑了?
她端着热水盆,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想离那扇半掩的门远点。
就在这时,门缝里突然伸出一只青筋暴起的手。
罗大勇竟然走出来了,还端着做糖糕用的器皿。
提心吊胆过了一天。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姜知念连摊都没出,直接去了同仁堂。
徐大夫是个干了四十多年的老中医,医术精湛。他刚打开报纸,凑过去闻了一下,手就猛地一哆嗦,连带着老花镜都差点掉下来。
“作孽啊!真是作孽!”徐大夫把东西远远地推开,指着那堆黑渣,声音直发颤,“丫头,你这是从哪弄来的?”
“隔壁新开的糖糕铺子。”姜知念压低声音,“大夫,这到底是什么?”
“这是大烟壳!也就是罂.粟壳!”徐大夫气得胡子直抖,“熬得这么浓,颜色都发黑了,这是要人命的勾当啊!”
姜知念心头狂跳,指尖瞬间凉透了:“这东西吃多了会怎么样?”
“上瘾!吃一次就想吃第二次,这就是在抽大烟!吃多了神经全毁了,人就彻底废了!”徐大夫重重拍了一下桌子,“长期吃,或者小孩子吃多了,直接口吐白沫抽死过去都有可能!这群丧尽天良的畜生!”
姜知念把东西仔细收好,谢过徐大夫,快步往回走。一路上,她看着街边那些早起排队买糖糕的街坊,只觉得头皮发麻。
那些人各个眼底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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