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珩冷清的视线扫过了她不堪一握的细腰,而后收回,又落回了她那张姣好娴静的脸上。
他还记得见谢如棠是沈兄新婚不久时。
她身为新妇,如春花明媚娇软,眼里有温柔与慈悲,像一株插在佛瓶里的白梅,又像观音菩萨。
隔天便看见她来给沈家公婆敬茶,换了身蹙金绣芙蓉褙子,白净的脸蛋还透着被人疼爱过的绯红,睫毛颤颤的,像含了花露。
她规规矩矩地站在那,努力讨好所有人,扮演大家都喜欢的媳妇,端茶倒水。
只一眼,裴知珩便移开了眼。
当时,他觉得她无趣极了。
初次见面,为了展现新妇的绣活和诚心。
谢如棠赠给他这位二爷一枚亲手绣制的竹纹香囊。
裴知珩嫌上面沾染了她的俗媚香气,便随手丢在了库房的箱笼里。
再也没打开过。
颜文昭又道:“你是不知道,自打沈渊亡故、她守寡之后,不知多少人拐弯抹角寻到我跟前,托我牵线借你打探她的消息。”
“别说,沈渊这妻子挺多人觊觎的,便是再嫁之身也无碍,也难怪,她长了一张让所有男人都会惦记的脸。”
若是一年后谢如棠改嫁,只会成为权贵男人们的玩物。
裴知珩看了眼远处那道端庄的身影,“是么。”
便淡淡地移开目光。
……
颜文昭笑了下,眼神意味不明,“孤男寡女的,你不去看看?”
若谢如棠真的跟别人有什么,影响的便是沈、裴两家的声誉了。谢氏要是真的红杏出墙,那还得了?
裴知珩没说话。他看起来是这么闲的人?去管别人的事?
许是远处的目光太过慑人,谢如棠下意识回头,见裴知珩站在颜文昭身旁,吓得抽了一口气,顿时头皮发麻。
她如今很怕他。
满京谁不害怕裴知珩这位大理寺卿?百姓私下传他如阎罗,名可止小儿夜啼。
就连她也怕他。
他今日不是要和苏姑娘去游湖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因张秀才替侄子办妥了入学堂的事,嫂子家中只剩妇孺,无男子撑家,张清辞还带了一些土产过来。
张清辞眸光清亮,不好意思揉着脑袋将食盒递上前,“家母亲手包的饺子,一点薄物。还有些自家院子里自种的鲜果,若不嫌弃的话,便给嫂子和孩子们尝尝……”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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